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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/李智贵

 也说“乡愁”

 

中秋之夜,一轮皓月在蓝蓝的夜空中徘徊,淡淡的白云在天上轻轻地漂泊。高悬的明月宛如硕大的圆镜映照着天涯海角、家国江山。每每此时,那些远隔千山万水的人们,饱含着各种各样的爱情、亲情、友情,不禁情如潮涌,翘首远眺,夜半无眠。拟或,仰望天上一轮明媚的月盘,沐浴如水轻柔的月色,独自凭栏,回首人生,感慨不已。这,或许就是人们常常感叹的乡愁吧。

乡愁是什么?从字面上理解,应该是深切思念家乡的忧伤心情。对故土的眷恋是人类共同而永恒的情感。远离故乡的游子、漂泊者、流浪汉,移民,谁都会思念自己的故土家乡。然而,在人们的心中,乡愁是一种难以表达的心意朦胧。

乡愁在诗人席慕容心中是这样一种意境:“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/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/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/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/离别后/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/永不老去”。噢,乡愁是那样柔情、那样凄美、那样深沉。

唐代诗人张九龄在《望月怀远》中这样表达家国情操的乡愁: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情人怨遥夜,竟夕起相思!”

诗人戴望舒在《忧烦》中这样表现深刻爱情的乡愁:“说是寂寞的秋的抑郁,说是辽远的海的怀念,假如有人问我烦忧的原故,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。”

乡愁,或许就是对家乡相隔万里的思念,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。或许就是剪不断、理还乱的爱情,“何时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”。或许就是对亲朋好友的怀念,“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”。或许就是对父母的思念,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。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多愁善感,例如:对昔日的感慨,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。对初恋的感慨,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”。对家国的感慨,“位卑未敢忘忧国,事定犹须待阖棺”。对江山风雨的感慨,“何处望神州?满眼风光北固楼”。对浪迹人生的感慨,“人生到处知何似?应是飞鸿踏雪泥”。等等。万家灯火,漫漫生涯,愁情别绪是自然而生的。表现一腔愁绪,实际上就是表现人生和社会。当你曾经沧海之后蓦然回首,或许会觉得人生缺点乡愁,是否不够完美啊?

从古至今许多人心中有的乡愁,却不一定能说出、说透,也不一定敢于说明、说清。辛弃疾《丑奴儿》曰: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。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。”你看,原本就说不清楚的一个愁字,到善于表达的时候,却不敢说出了,只得说“天凉好个秋”。一段乡愁啊,让多少志士仁人为你扼腕啊!

为什么不敢说乡愁呢?也许有人以为说出乡愁就是暴露个人的隐私,于是乎只能说“天凉好个秋”。也许有人以为说乡愁给是大好河山抹黑,于是乎只能“欲说还休”。其实,当今社会已走进了现代繁荣的新时代,思想也输入了信息璀璨的互联网时代,人们敢于说出乡愁是人类的进步,是真诚表达实情的进步。不是抹黑,应该是歌颂。央视那个“走基层·乡愁是什么”栏目就是证明,当年多少南下干部听从一声召唤南下千里,多少战士听从命令开进新疆,他们的人生多么胸襟坦荡,他们的乡愁多么伟岸无私,这就是今天的乡愁。

时值今日如何表达家国乡愁呢?诗人余光中是这样说“乡愁”的:“小时候/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/我在这头/母亲在那头//长大后/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/我在这头/新娘在那头//后来啊/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/我在外头/母亲在里头//而现在/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/我在这头/大陆在那头”。这是当今最大的乡愁。

不说乡愁是因为思想闭塞,没有乡愁会感觉生活有些平庸。大胆说出乡愁才是今天现代人类的形态,敢于说出乡愁才是正直的美满的人生。

201499日半夜130草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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